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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外婆一起走過的日子

「叮鈴鈴……」電話響起,父母接過電話後,臉色十分沉重,這令我稍微感到害怕。過了一會,媽媽到你的房間來,吸了一口氣,告訴我:「外婆走了……」我只摟住手裏的小熊玩偶,一時未能反應過來,兩行眼淚稍微流下滴在玩偶身上。


外婆已經七十多歲了,雖然有些駝背,但每天仍精神飽滿的,那慈眉善目的臉上,留下了歲月的痕跡。花白的頭髮像一層層細細的霜雪,卻沒有讓人覺得她已年過花甲。她有著一雙有靈氣的眼睛,經常看穿我的煩惱;她的臉上經常掛著可親的笑容,令我的嘴巴也不知不覺上揚了。


外婆住得遙遠,所以不經常與她見面,這也令我特別珍惜与她相處的機會。每次去探望她,她纖瘦如柴的手總會握著我,親昵地問:「有想念我嗎?」我就會甜甜地說:「我很想念您!」她每次聽我這樣說,便笑得那麼慈祥,那麼燦爛,還帶點兒稚氣。


每逢暑假,我都去外婆的家中留宿,但夏天的日子特別難受,彷彿留在街外便會溶化;但外婆的身體卻很涼快,像冰塊般舒服,於是我每晚都嚷著要和外婆一起睡。「月光光照地堂……」她每星期都會用輕柔沙啞的聲音哄我睡覺。外婆的歌聲總會很快帶我進入甜甜的夢鄉中。


暑假快結束,我也收拾行李回家,我和外婆道別後,她的臉上雖掛著親切的笑容,但我從她的眼神中感受到一絲絲寂寞感,這讓我心疼極了,離開她時更依依不捨。當我和家人準備上車時,我隱約聽見外婆那沙啞的聲音:「一心!一心!」我立刻跑過去。她遞了一隻又大又軟的熊玩偶給我,我的眼睛不禁泛起閃亮的淚光,最後緊緊與她擁抱後,便抱著大熊上車了。


轉眼間,我準備升上小六了。本來預期再去探望外婆,怎料到……鼻子一酸,眼淚紛紛從我的眼睛爬出來……

生離死別是人生中最無奈的一件事。我後悔,後悔未能好好陪伴外婆。我的外婆,我最親愛的外婆,若妳再問我:「有想念我嗎?」我此時一定會緊抱著你,說:「我很想念您!」

 

段淇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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